坟上长满黄桑勒
黄杨树,刚硬坚韧、生命力顽强,好像总是习惯了独自一人面对风霜雨雪,高大挺拔,深切地寄托了一个墓地中埋葬者家人的纪念意义。在一个墓地里,如果有这样一棵老黄杨,就一定是墓主家族曾经有显赫的地位,或者是墓主自己在生前非常具有威望,才会被选中为坟埔的桩杆之一。但是,如果墓地中的桩杆上没有看到那些龙飞凤舞的名字,如果不是那些追求传承家族风范的人,那么你就只能看到一片片的黄杨叶,一眼望不到边,仿佛这片叶子是在默默的为那些无名之人化解着凄美孤寂的心情,好像它们是那些逝去者的魂魄。而在这片叶子缝隙之间,的确也可以看到一些小草、细绿苔藓,它们排列整齐,组成了一幅幅自然的图案,在黄杨的绿意中显得凄婉而浪漫。
黄杨叶的用途很广泛,广泛的用途莫过于做盆景了。买一盆黄杨盆景的人,大多数都是为了向别人炫耀自己有品味、有文化、有钱,而不是因为他们真正喜欢盆景这门艺术。事实上,黄杨树在中国盆景艺术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,被视为“国粹”,它在盆景艺术中的历史,比它在墓碑上所起的作用长得多。
在祖祖辈辈,这块土地上,有太多太多的人踏上了归程。他们来时带着一身的绝望,走时带着无穷的惆怅。而黄杨树,好像成为了他们离去时的纽带,它在老墓中显得孤独、压抑、惶恐,但它依然挺立在哪里,仿佛在提醒着过路人,那些亲人曾经活过的地方。这棵黄杨,无语地向我们讲述着许多流年事,它的存在,好像也为墓主解下了一个疙瘩。

黄杨叶会细致地吸收墓中湿度,喜欢朝阳日照,喜欢凉爽和潮湿,叶子细密而整齐,他们把青草盖住的一部分地面铺上了厚实的层,这些深色的东西,是黄杨树在岁月中飞沫弹出的果肉层。这些落在地面上的层,能够吸附土壤中的潮气,为其他植物提供生命力。而在墓地里的黄杨,却是“吸口气都要型得端端正正”,好像能够感受到生命之所以为生命的意义。他们会为旅客提供一个难得的躲避风雨的地方,假如这个地方附近有朵鲜花,代表这个墓穴还有人来探望。
在一些中小城市的村庄,靠近墓地的往往是一些破败不堪的村庄,这里的墓地也许只有石头隔离而已。一不小心,就会在一块老墓的石头上或者旁边,看到一株浓密的黄杨。看起来是也许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树龄,它们的身上、树干上和树根附近,点点滴滴有着斑驳的年轮,有着那些逝去者的。黄杨叶子的纹理深深浅浅,犹如许多的命运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张承载着过往的岁月画卷。
黄杨树在古代就有“独木成林”的美称,以黑龙江、四川、南京、山东、天津、广州等地区分布广。它在神话中代表着吉祥、长寿和尊贵的象征,在墓地里,就更是代表着对逝者的纪念和哀思。黄杨树长满了墓地周围,尽管在这些树上看不到那些家族名号,也看不到那些曾经高贵的住客,但是黄杨树的存在,就像一个告诉我们,逝者的灵魂依然在身边的人,不要忘记他们曾经的存在,纪念他们的过往,让他们在彼岸找到自己珍视的那个家庭、那个社群。